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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7 13: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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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引批判之文
《古罗马化的将军马超》是网上很有名的一帖,我印象中大概2001年便开始流行,隔三岔五就有人再发掘、再贴出、再叫好、再惊叹。甚至到了去年,我还有个同学如获至宝地给转到我们同学间内部论坛。我说这篇文章问题极多,根本就不能信,那转帖同学还不信我?!我就在线给指出几个错,他才没有话说。教官也说过这帖是通篇胡说,TT、牧沐反驳教官——你说他胡说,拿出证据来。原来象TT、牧沐这样文史方面的重量级网友,都被蒙了!可见流毒不浅!但教官这懒人看来不愿花宝贵时间来驳斥。其实我也懒啊,总想等他先说,坐享其成得了。等来等去,还是我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写帖,有水有砖。自己掐架,有紫有青。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版主,也不靠者名ID,要创造论坛繁荣,全靠我们自己。】
不过我也感到奇怪,象这篇错漏百出,经不起任何推敲的一帖,在网上流传最少三年以上,我竟然没有看到一篇对它的系统驳斥文章。于板砖横飞、鸡蛋里也挑出骨头的网路之上,可谓怪哉。以下我从整体上对此文作个评价。《古罗马化的将军马超》原文将附最后。
此文章作者萨苏先生提出一个很新颖观点 —— 马超汲取了古罗马军事思想,采用过古罗马军团作战方法。这古罗马军事思想来源便是辗转流浪至中国的克拉苏残部。而且萨苏先生宣称“这是历史而不是演义了.” 那么这到底是历史?还是演义??当然不是历史,算入演义也很勉强,最多是《还珠格格》之类的戏说而已。
首先,关于公元前53年卡尔莱战役中失踪的克拉苏残部竟然流落到中国,为了安置这些罗马人,汉朝专门设县安置他们的“中国境内有座罗马城”的炒作,早已搞清楚了。这纯属子虚乌有的一件事。教官曾有一篇《古罗马人是怎么跑到甘肃去的?》,把这个问题说得很详细。要是嫌教官的腕还不够大,另有我国古罗马史权威杨共乐先生的《甘肃境内哪里来的罗马城?》。此外汉简的考古发掘,从历史文献角度也证明这个“罗马城”是纯系后人牵强附会。
退一步,姑且让我们假设,真有一支罗马残兵跑到了中国甘肃,那从马超军队的表现能看出古罗马的影子吗?从《古罗马化的将军马超》一文的叙述中,我们也看不来。
《古罗马化的将军马超》文中写道关于马超作战方法的描述,来自于《汉晋春秋》,请看引文:
“根据汉晋春秋记载,马超的军队战法于中原军队迥然不同,甚至与同为西凉军系的董卓也不同,董卓重骑兵,马超的军队以步兵居多,但是战斗力往往在剽悍的西凉骑兵之上,这和他的西洋式作战方法有很大关系”
—— 引文完毕。
帖中开头就让我很迷惑,汉晋春秋是晋朝习凿齿所作,裴松之注《三国志》,曾大量采用《汉晋春秋》作为资料,但是此书全本现已佚失。我手头正好有个残本结集,里面根本就没有马超出现。接着读下去,我发现作者萨苏不仅没有看过《汉晋春秋》,也没有怎么翻过《三国志》,甚至连《三国演义》看得也不甚仔细。文章中凡遇到三国内容,要么不准,要么闹笑话,进而到编造细节的地步。
请看这段:
“马超军团不尚弓弩,而擅长使用长标,且以脱手长标为特色,对于密集的曹军往往产生一标 连伤数人的杀伤效果(袁阔成的评书曾经吸取过这一点:"西凉小校的飞标带撒手的,嗖,嗖, 可怜曹兵一标能穿三四个,象扎蛤蟆一样.").这种脱手飞标实际上脱胎于古罗马的投枪,确切的说,就是斯巴达克斯和罗马军团死战时使用的兵器.它的自重大,杀伤力强,对于当时甲胄简陋的轻装军队(对于弓箭有一定防御性)攻击力远胜弓弩.”
—— 引文完毕
首先,我没有看过那篇正史、野史、笔记、小说里说过马超军团“不尚弓弩,而擅长使用长标,且以脱手长标为特色。” 作者说来自于《汉晋春秋》。我在《汉晋春秋》里没有见到,《三国志》里也没有见到。《三国志》里的说法是“关西兵强,习长矛,非精选前锋,不可当也。” 长矛是不能用来投掷的。长矛和长标是两回事。古罗马的重标枪长度在7英尺左右,因为如果再长,就影响投掷效果。
众所周知,标枪是人类最早发明的武器之一,石器时代人类就能使用标枪。我国历史上也使用过标枪,出土的秦兵马俑身上装配过标枪。标枪不是罗马人的独门秘技。即使马超军队能用标枪,也丝毫不能说明这是从古罗马学来。
请看这段
“马超的军阵与众不同,前军是密集的盾牌兵,盾牌的强度和重量都远超一般军队,对弓箭防 护极佳.部队摆成一个个方阵,摆成阵型以后可以互相掩护,错落有致.使曹军赖以取胜的骑 兵只能在边缘掠杀,目标很大的骑兵还要随时遭到标枪的袭击.马超的骑兵全是轻骑,配置 与步兵分开,不作为主力,而是作为奇袭队使用,从步兵阵中突然杀出,才能有一举突袭曹军指挥部的精彩战例.这样的军阵,正是古罗马前期使用极为广泛的希腊密集军阵.
其他,马超军队受到古罗马军队影响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瑕萌关之战的主将压阵徐徐退去 ,正是古罗马军队交错掩护撤退的绝招,马略和庞培的军队以此不止挫败过多少次蛮族的追 击,连见多识广的刘备也不免赞不绝口.西凉军队的编制为部,比如韩遂部下为八部,一部约 5000名战士,正是和古罗马军团的编制相符.以此计算,渭南之战马韩联军总人数在7-8万之 间,也与历史比较相符.”
——引文完毕
第一段中关于马超军阵的描述,我就不驳斥。只要问作者一声: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看法?所有和三国有关的论著,哪本里对马超军阵作了如此绘声绘色、如己亲临的刻画?千万不要说,本文便是开篇第一家。我国古代史家著述推崇简约,很少如此花费笔墨去描绘战场上的军士分布、战术细节。所以,看到这里时,对于我国历史有所了解的人,会有本能的不相信。
看看这段“马超的骑兵全是轻骑,配置 与步兵分开,不作为主力,而是作为奇袭队使用,从步兵阵中突然杀出,才能有一举突袭曹军指挥部的精彩战例.”
在这里作者来了一个前后矛盾,这个骑兵怎么从阵中杀出?要知道前面是这样写的“马超的军阵与众不同,前军是密集的盾牌兵,盾牌的强度和重量都远超一般军队,对弓箭防 护极佳.部队摆成一个个方阵,摆成阵型以后可以互相掩护,错落有致.”
在这个错落有致,相互掩护的一个个方阵中,怎么样才能曲曲折折的突然奇袭出一支骑兵?何况前排还是“密集的盾牌兵”。
在这里,作者还暴露出一个很严重的认识错误。把古罗马阵法和古希腊阵法给搞混了。“马超的军阵与众不同,前军是密集的盾牌兵……这样的军阵,正是古罗马前期使用极为广泛的希腊密集军阵.”如果不提及马超,前排是密集的盾牌兵,倒还真是希腊密集方阵的特点。
这种密集方阵,由于马其顿人,尤其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天才指挥、精心运用,又称之为马其顿方阵。其后,古罗马学习了这种战法,因为密集方阵移动不便(可见从希腊步兵阵中杀出一支骑兵,是多么的想当然)并且加以改革。先有卡米卢斯在公元前4世纪变密集方阵为三列阵。后有马略在公元前二世纪末,不仅改革兵役制,出现了职业军人,也对三列阵变动,把三列阵变为新三列阵。三列阵中士兵站位相当疏松,人和人间距在1.5米以上,因为要留下挥舞短剑砍杀的空间。
等到公元前克拉苏远征安息大败亏输之际,正值古罗马人使用新三列阵50年,弃用古希腊密集方阵已300多年。可我们的锦马超,又如何在克拉苏失败的200多年后,通过这些先败于安息、后败于汉军的残兵败将,再去学到这个古希腊阵法?
“比如瑕萌关之战的主将压阵徐徐退去 ,正是古罗马军队交错掩护撤退的绝招,马略和庞培的军队以此不止挫败过多少次蛮族的追击”,《三国志》里从来没有这种撤退的记载,即便在小说家言的《三国演义》里,也只提了一句:“马超闻言,亲自断后,诸军退去。”刘备也没有对此赞不绝口。刘备称赞锦马超,也是赞他人才出众,和什么“徐徐退去”、“交错掩护撤退”没有关系。再说,小说家言,本来就是添工加料。可是距经过大量文学技术加工的《三国演义》里的记载,都有如此大的不同,叫我怎么去相信文中的其他资料?
“西凉军队的编制为部,比如韩遂部下为八部,一部约 5000名战士,正是和古罗马军团的编制相符.以此计算,渭南之战马韩联军总人数在7-8万之 间,也与历史比较相符.”—— 韩遂部下八部,一部约5000名战士。这数字是从何而来?该不会又是编的吧?马韩联军总人数在7-8万之间,也与历史比较相符?
三国志》里没有记载马超韩遂起兵的人数。
《三国演义》里提到是起大兵二十万,肯定有所夸张。
《资治通鉴》里的记载是马超、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等十部皆反,其众十万。
根本就没有每部五千,联军7-8万人这种说法。
作者为了把自己的想法和历史拉近距离,又对马超韩遂军队的数量进行加工,并充满勇气的打着历史的旗号写下来。
把克拉苏远征帕提亚的高明抽身和深谋远虑描写得惟妙惟肖,真是写故事一把好手。可实情却很简单,克拉苏因为军功不及凯撒、庞培,急于在军事上来场大胜仗,好在压倒二人。可见,打败斯巴达克斯不是什么大功。
“马超军的盾牌,实际上就是斯巴达希腊式盾牌的翻版,这种盾牌高度达到1.7米,宽度80公分,除了前进的时候,兵士基本都是把盾牌立在地上作战,如同一座工事.推进时则如浮动的城池,弓箭根本拿他们没办法.曹军大概在中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极不适应,所以一交手就连连失利.但是马超军队轻视术的结果就是许褚保护曹操跳水的时候,没有有力的远距离攻击兵器.如果再进一点,老曹早就让标枪扎成刺猬了.”
——引文完毕。
古罗马的盾牌和斯巴达盾牌截然不同。古罗马盾是凸形大长圆形盾(更接近方形),斯巴达盾是圆盾。而且斯巴达盾牌并不大,斯巴达盾牌——马其顿盾牌——古罗马盾牌是逐渐增大的。
即使克拉苏余部传人的古罗马军事思想深入马超军队,那也应该是罗马盾牌,哪有斯巴达什么事。克拉苏远征安息时,斯巴达没落都300年了,他们盾牌又怎能通过克拉苏再传到西凉来?而且,我国古代的盾牌也非丰富多彩。大盾为我国故有,种类花样极其丰富,防守大盾、布营大盾,应有尽有。这没有必要从斯巴达学来。
“但是马超军队轻视术的结果就是许褚保护曹操跳水的时候,没有有力的远距离攻击兵器.如果再进一点,老曹早就让标枪扎成刺猬了.”这段完全是作者不读《三国志》,也不看《三国演义》,而自己妄下的断言。请看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武帝纪第一
注[二]曹瞒传曰:公将过河,前队适渡,超等奄至,公犹坐胡黙不起。张合等见事急,共引公入船。河水急,比渡,流四五里,超等骑追射之,矢下如雨。诸将见军败,不知公所在,皆惶惧,至见,乃悲喜,或流涕。公大笑曰:“今日几为小贼所困乎!”
这是《三国志》里内容,提到了——超等骑追射之,矢下如雨。
《三国演义》里写得更精彩:“马超赶到河岸,见船已流在半河(许褚保护曹操在船上,曹操躲于许褚脚下。),遂拈弓搭箭,喝令骁将绕河射之。矢如雨急。褚恐伤曹操,以左手举马鞍遮之。马超箭不虚发,船上驾舟之人,应弦落水;船中数十人皆被射倒。其船反撑不定,于急水中旋转。许褚独奋神威,将两腿夹舵摇撼,一手使篙撑船,一手举鞍遮护曹操。”
为了突出许褚的勇武,《三国演义》作了文学化的发挥。不必看《三国志》,只要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会记住这紧张一幕 —— 许褚冒着箭雨舍命护曹。作者却说马超军队没有有力的远距离攻击兵器,可见他连《三国演义》看得都粗糙。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想暂时就告一段落,不再从文中找错误了。这篇文章足有八千字,越往下看,我觉得错误举不胜举,我也写不胜写,让我产生了批评都批评写不完的可怕念头,为尽快结束,吃上晚饭,我就把这篇文章最大的问题说一下。
古罗马军团是在强盛的国力基础上出现的可怕的、精巧的、专业化战争机器。这种军团的出现和开动,没有一整套社会制度上的保障,那是绝不可能的。而且,古罗马军团也并非天下无敌,在面对灵活的使用弓箭的骑兵时,机动性较差的古罗马布兵就陷入不利。安息大败,正是步兵败于骑兵的典型例子。
第一,马超无法学习古罗马战法,他没有哪个经济实力和制度保障。
第二,马超也没有必要学习古罗马战法,即使学会,面对曹操的骑兵也没有用处。
第三,即便文中所描绘马超战法为真,那也是古希腊方阵,而不是较为先进灵活的古罗马方阵。
第四,步兵方阵我国古而有之,秦国步兵方阵的使用研究已经相当发达。马超用方阵,从秦朝传承下来,更合理。何必舍近而求远。
马超的战法根据文中的记述,分明是古希腊方阵,而作者对此不清楚,把古希腊方阵当成了古罗马方阵,随后正好拉来了那个“甘肃的罗马城”,前后一连接,中间再编造些细节,加入评书、连环画等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为佐证,拉起《汉晋春秋》这面没什么人读过的大旗,看起来“马超战法西来说”倒也颇为唬人。可是基本上作者提到的每个细节,都无法从《古罗马化的将军马超》一文外找到支持。
文中还有一处很有趣的地方,非常体现作者的风格。请看:作者自问自答“曹操为什么听到马超增兵就哈哈大笑?”
然后煞有介事的在后面答到:“这就要涉及马超军团的另一个缺点.曹操和马 超作战,不怕对手多,你再多还能多过我去?可怕的是马军精锐核心部队的战斗力.这种战 斗力有很大部分来源于它的纪律性和分工明确的职业士兵,这也是罗马军团能够战胜许多 勇敢而又熟悉武器的民族之根本原因.马超的援军,基本都是羌胡等与马超结盟的少数民族 武装,战法与正规军南辕北辙.古罗马对同盟军有相当谨慎的认识,认为由于语言,战斗方法 等的差异,对同盟军的作用不能给以过高估计.为此,古罗马军队专门设有同盟军营地(营区 的东南),供其驻扎,不得与正规部队混合.而马超显然没有这种经验,他的同盟军真正是"亲 如一家",而且首先要补充战斗中受到损失的军团.这些豪迈勇敢,但是对战斗方法,专业武 器都不熟悉又缺乏战斗纪律的战士是无法很快融合进严格的军阵中的,其结果就是军阵丧 失了原有的协调,战斗力反而大大下降.中国传统军事思想的"人多力量大"和斯巴达式的精 兵政策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曹擦作为一个出色的军事家,他的笑恐怕不只是为了省却长途 跋涉吧.”
这段描写集中暴露出作者对于资料解读的渴望 —— 渴望把任何材料都纳入到“古罗马军事化”的原因中来。曹操对于马超增兵而感到高兴的原因,三国志里写得很清楚:
“始,贼每一部到,公辄有喜色。贼破之后,诸将问其故。公答曰:“关中长远,若贼各依险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定也。今皆来集,其众虽多,莫相归服,军无适主,一举可灭,为功差易,吾是以喜。”
曹操大笑的主要原因是这次叛贼都来了,一股全歼,省得以后再来讨贼麻烦。其次是因为人一多,互相不服气,不便于统一指挥。
作者在解释这个曹操大笑时,却把主次颠倒,仅仅提了一句恐怕不只是为了省却长途跋涉吧,遮掩主要原因;而也不仔细想想,对于任何战法、任何军事家“莫相归服,军无适主“都是不利因素,并非只为古罗马军团一家之短处。
所以通篇文章最大的特色就是:似是而非。表面上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也能自圆其说。可是绝大部分论据是根据论证需要而编造出来的。为了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论点(本文中是马超继承了古罗马战法),借用有关历史名词,再加入自己的想象和编造,七拼八凑而成此文。正是妄文风格的代表。
正好看到文章结尾:
“马超军团最后的闪光,是马岱在后退中突袭斩杀陈造的战斗,在鱼鳞阵交替的掩护下,蜀军从容后撤,追击的魏军精骑在没有能够使用他们的马刀时就被射杀的尸横遍野,少数冲进蜀军阵内的魏军立即被有组织的围困,绞杀,待魏军阵容少乱,井然有序的退却军中突然杀出 一支轻骑,直取对方指挥部,一阵风般斩杀对方主将后一击即回...一个典型的罗马式退却反击战例.”
—— 引文完毕
一个典型的臆想。这段精彩退却反击描述,又是作者自己编的。看看罗贯中在《三国演义》是怎么编的 ——“此时曹真听知孔明退兵,急引兵追赶。山背后一声炮响,蜀兵漫山遍野而来:为首大将,乃是姜维、马岱。真大惊,急退军时,先锋陈造已被马岱所斩。真引兵鼠窜而还。” 相比之下,罗编的很普通。
教官有句评价,我很赞成,现在作为结尾 —— 萨苏的东西经常是把史料加了道听途说后,再施以无限浪漫的“合理想象”。果不其然,罗贯中的想象力还是不及我们这位可爱的作者浪漫。
最后,反正是杜撰,我也转个朋友杜撰的过来:
马超其实没死,后来率部西迁至某处,长久下来,形成了一片马家聚集地。由于汉代管民居街道叫闾里,故此这聚集地也就叫“马里”了,当地乡亲父老饮水思源,彰表马超德行,故名“马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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